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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求生命意义的电影: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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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之前推荐过的日本电影《入殓师》一样,这部来自瑞典的电影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有一个骇人的名字,和一个极为温情的故事。在瑞典这个社会福利极度完善的环境下,也许更容易产生对于“生命意义”的思考,而这部电影就给出了一种解答——与他人产生联系,被他人“需要”。
探求生命意义的电影: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 电影推荐 第1张

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剧情解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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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所周知,欧维是个古怪老头。每天早上他准时出门在小区里巡视一圈,捡起地上的烟头,检查车库门是否锁好,拿小本子记下违停的车牌号,将遗落在沙堆里的玩具挖出来,驱赶一只流浪猫,确认人行道旁汽车莫入的告示牌是否牢固……做完这一切,他回到家开车去上班。他在火车站工作了43年,但如今一切都数字化了。受此影响,在他59岁的时候,公司委婉地表达了解雇他的意思。

他似乎并不愤怒,配合地带走一把仅作留念的园艺铁铲,去墓地待了会,然后回家,整理好着装,洒了香水,看着相框笑了笑——准备去死。

相框中的人是他的妻子,六个月前因癌症去世。

失去工作给了他一个下定决心的机会,他想去找她。首选的自杀方式是上吊,脖子套进绳结时嘈杂声从屋外传来,接着一个拖箱出现在窗外,那是新来的邻居,住在对面,但车主技术太差,倒车时撞坏了他的邮筒。他看不下去,只好出门先帮新邻居把拖车倒进正确的位置,然后回家继续自杀计划。窗外很热闹,居民涌出来欢迎新人,一张孩子的脸出现在窗前,正往屋子里瞧——那是新邻居家的女儿。他吓了一跳,慌忙把绳子取下藏好。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巡查,新邻居的拖车停在路边上,他在车上夹了张纸条“此处不可乱停车”。一辆汽车开进小区他愤怒地阻止,但来人并不是普通的访客,而是居委的人。他称这群人为白衬衫,穿得整齐却不干好事。巡查完毕不用再去上班,他去了墓园,对着一块墓碑讲述昨天的事,墓中埋着他的妻子索尼娅。他几乎每天都来,带一束花,把墓碑擦一擦,坐着或躺着,跟她说话——他很想她。

拉好窗帘脖子重新套上绳结,这时门铃响了。他怒气冲冲地开门,看见两张小孩的脸,是新邻居的两个女儿,送他一份拌有藏红花的鸡肉米饭作为昨天帮忙倒车的谢礼。新邻居也来了,妻子瓦娜是伊朗人,怀着身孕,看上去很热情。丈夫帕特沉默些,一副好脾气的样子,他们过来向他借梯子和扳手。

这是一段开局不错的交往,但他听见小区的鲁尼太太和瓦娜谈起了索尼娅,他忽然暴怒起来让他们闭嘴,赶他们走开。他回到屋里坐在门边喘气,柜子里留着妻子的衣服,墙上挂着妻子的照片,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柜。看到妻子搬家时带来的书,他立刻造了这个大书柜。想到妻子还在地下等他,他立刻将脑袋套进绳圈踢开脚下的凳子,这一次他的动作很利索。

据说人在下坠时,大脑会加速运转。似乎往事都在以慢动作回放,他吊在半空中瞬间想起了许多往事——小时候母亲去世,寡言的父亲带着他,他们很少说话,放学后他会去父亲工作的火车站。他站在铁轨上听不清父亲焦急的叫喊声,火车从身后驶来,他堪堪避过,父亲跑过来第一次抱起他,这种感觉真好。他们还是很少说话,但拥抱却多起来,他常常抱着父亲不肯放开。在火车上捡到一个钱包,他选择将钱包交公,父亲说诚实是一种优秀的品格。

父亲用自己的方式教他做人的道理,他长大了考了好成绩,父亲高兴极了,拿着成绩单到处给同事看,却没留意一辆火车驶来,直接撞了上去。在他第一次感受到学业会带来希望的那一天,他失去了父亲。这时绳子断了,他摔在地上——仍旧活着。

他决定换一种方式,将汽车尾气通过水管导入密闭的车厢,他坐在车里发动汽车,闭上眼等待死亡,好像做了一个长梦。

梦中他回到年轻的时候,将父亲生前预支的薪水还给老板,老板没有接受这笔钱,却接受了他,他接替父亲继续在火车站工作。他住在父亲的老房子里,但白衬衫通知他这个地区有新的建筑规划,老房子要拆掉,他花了很多功夫将房子重新修缮,可接下来邻居家失火了。他冲进火中救出两条人命,一转头火已经烧进自己家中。他救了人,但没人救他。消防员的救火行动被白衬衫阻止,反正是要铲掉的,烧了就烧了。无家可归的他只能在火车厢里睡觉,醒来时火车已经开动,车轮的轰隆声中,一双复古的红色高跟鞋在眼前微微地晃——那是个女孩子,棕色短发明亮的眼睛带着笑,她帮欧维补了车票,一定是个好心人。

她在看书,准备进修当老师。欧维没有多说话,他像父亲一样寡言,他有些紧张,很快下了车。在心里他始终记得失去房子的第二天,他遇见了生命中最美好的她——索尼娅。从那以后他每天都起来坐六点半的火车,坚持了三个多星期,终于第二次遇到索尼娅,他们约好去吃饭,四周响起客人们的欢笑声,他有些拘谨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还是笨拙地开口讲汽车的发动原理,受父亲影响他只熟悉这些,没想到索尼娅听得很认真,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。问为什么,他回答这样你就能随便点餐了。他失去了房子也没有钱,目前的工作是清洁火车车厢,他只能负担索尼娅一人就餐。他坦承自己的窘困,说完就要离开,可他刚站起来脖子就被一只手臂勾住,索尼娅也站起来了,吻上他。周围忽然变得安静,他仿佛听见来自内心的欢笑声。两年后,他工程师毕业,他向索尼娅求婚,说了两遍。第一遍声音很小,像是很随意。索尼娅让他再说一遍,他看了看外面滚动的工程车轮发出巨大的声响,他大声喊起来,声音盖过车轮的噪音——你愿意嫁给我吗?索尼娅开心地大笑:“她愿意”。

真是美好的时刻,被尾气包围的欧维在美梦中咳嗽着醒来。车库的门被拍得很响,他愤怒地开门,瓦娜站在外面,她的丈夫从梯子上摔下来被送去医院,她没有驾照,只得请求欧维载她和孩子过去。欧维原想拒绝,但他最终同意了,不仅送她们去医院,还帮她照看两个孩子,就连孩子要求他讲故事,带感情的那种,他也照办了。他从没干过这些事,自从妻子走后,他一直一个人,可现在瓦娜一家将他强行拉回生活中。送她们回来后,两个孩子还拥抱着跟他说再见。

他去火车站台,想着也许卧轨自杀会是个好主意。远处一辆火车驶来,他向铁轨靠近。可在他卧上铁轨之前,一个男人突然晕倒,先他一步滚下站台摔在铁轨上,没人理会这个摔下去的人,只有他跳下去将晕倒的人救起来。但他留在轨道上站着,火车越来越近。

他有些愣神,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大声喊着爸爸。

他在即将撞上火车的那一刻离开轨道,匆匆离去。瓦娜的女儿送他一幅画,其他人都是黑色,只有中间的他是彩色。在孩子眼中他并不古怪,反而带着温暖的色彩。瓦娜请他当驾驶教练,他立刻拒绝,但他看到另一个车技一般人要给她当教练时,他又同意了。他用最大的耐心教瓦娜开车,带瓦娜去了他与妻子常去的店里吃蛋糕,熟悉的场景令他的心变得柔软。他开始向瓦娜讲述过去的事,除妻子以外他曾有过一个朋友鲁尼,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说话了,但在过去他们是最好的朋友。他当社区主席,鲁尼当助手,共同的心声让他们配合默契,社区被他们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唯有一点,他开萨布。受父亲的影响他认为萨布是最好的汽车,但鲁尼开沃尔沃。鲁尼的沃尔沃一换再换,他的萨布同样一换再换。两人在换车升级中渐行渐远,直到后来鲁尼的儿子去了美国,他才决定停止这场较劲。他主动去找鲁尼却发现鲁尼新换了一辆宝马跑车,这次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在他看来,这是终极背叛。

练车结束后瓦娜提出请欧维帮忙照顾孩子,她和丈夫出去学习交通法规。欧维表达了自己的拒绝,但最终他带着孩子们度过了一个温馨的下午,一直到天黑,待瓦娜回家厨房已收拾干净,大女儿陪在他身边,小女儿在他怀里睡着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无法拒绝瓦娜,也许是因为两个可爱的孩子,也可能因为瓦娜本身就像索尼娅一样热情,又或者助人的感觉其实还不错。

他收养了流浪猫,帮一个白皮肤的小伙子修好了自行车,还收留了一个被家里赶出来的黑头发小伙。黑发小伙来找他的时候,他正找出猎枪想要开枪自杀。小伙的突然到访让他的手一抖,枪口偏离了方向,他的自杀又失败了。他的身边一直都只有妻子,但妻子走后他才发现生活中还有那么多年轻的孩子——他没有孩子。索尼娅曾有过身孕,得知怀孕的时候索尼娅咯咯笑个不停,他也不自然地笑了笑,然后非常自然地去造了一张婴儿床。索尼娅坚持要在宝宝出生前去旅行,乘大巴车,这样更浪漫也更省钱。他们去了西班牙,度过了美好的旅行时光,回程时他的手放在妻子隆起的肚皮上,摸到了宝宝的胎动。这种感觉无法言说,他起身躲进厕所流下激动的泪水。就在这时,世界翻滚起来,酒驾的司机把车开下山崖,他从窗户里摔出去,醒来时头上撞得满是血迹,但他顾不上自己。汽车翻在一旁,索尼娅还在车里,索尼娅在医院躺了很久,孩子没了。医生说她永远也醒不来,他不信,仍是一直守着,终于奇迹发生了,索尼娅醒来,但她的双腿已经不能走动,只能坐轮椅。他将厨房的台面重新改成低矮的高度,将地面上所有不平之处全部撬掉,索尼娅不放弃地继续学习,还是想当老师。但学校没有轮椅坡道,不能雇佣她,欧维给政府和报社写信求助,没人回复他,这让他愤怒,也让他沮丧。索尼娅笑着安慰他要么死亡,要么好好活着。那天晚上他冒着大雨,将材料拖去学校,自己修建了一条轮椅坡道,这样索菲亚得到了在特殊学校任教的工作。一年后,一个问题孩子已能在散学典礼上毫不费力地引用400年前的古诗了。她乐于助人,为了孩子们付出良多,直到去世。

欧维再也没有继续自杀,他的生活中忽然多出了许多事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留下鲁尼,鲁尼已在轮椅上痴呆三年,生活全靠太太照顾。白衬衫一直想把鲁尼带去某个护理机构,太太不愿意并为此抗争了三年,现在白衬衫又来了,鲁尼的太太已抵挡不住。这时一个记者过来阻止了这一行动,记者调查过白衬衫,手里捏着能制约对方的把柄,记者是欧维找来的。还有小区里的邻居们,都站在鲁尼家的院子里保护鲁尼不被带走。白衬衫灰溜溜地离开,欧维坐在鲁尼对面讲述刚刚的胜利。鲁尼的眼珠转向他,嘴角露出僵硬的微笑,欧维也笑起来——一笑混恩仇,他们还是朋友。

欧维向家门走去,却在半道上倒下。最近他经常感觉心口难受喘不过气,现在他再也站不住了,倒在地上。他被送进医院捡回一条命,医生说他的心脏体积太大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但瓦娜没听懂,她为欧维的死而复生高兴得大笑。笑着笑着她捂着肚子叫起痛来——孩子要出生了。

欧维将自己从前做好的婴儿床送给刚出生的孩子,孩子抱在他怀里,小小的胡乱挥着手臂。他望着怀中的小婴儿,仔细地看着,轻轻地说你好啊。他把婴儿小心地放进婴儿床,非常合适,像是定做的。他逗着小婴儿笑,也送给孩子们礼物。他出现在瓦娜的家庭里,像一个长辈,这些比他年轻的人就像他的儿孙们。

冬天某个下雪的早晨,欧维没有按时出门。门口的路上覆盖着白雪,干干净净。他躺在床上静静地进入了永久的睡眠。他只留下一封信,医生说他心脏太大他就已明白了自己的处境,死亡会随时降临。他只想要一个安静的葬礼,对这个世界他唯一想交待的是——“确保那些坏蛋不要把车开进小区的人行道”。他一直遵守并维护着小区的规章,至死不忘。

他就是这样一个古怪的老头,众所周知。

葬礼很安静,每个人都来了,为这个古怪的老头,也为这个值得尊敬的老人。谁也不知道他在永久的睡梦中看见了什么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另一个地方醒来,发现自己身处火车车厢,一双深红色的复古高跟鞋在眼前微微地晃,那是个女人,棕色短发明亮的眼睛带着笑。女人伸出一根手指,他紧紧握住。那是他失去生命的第一天,他终于重遇了此生挚爱——他想念已久的妻子索尼娅。

这是2015年上映的瑞典电影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它有一个骇人的名字,讲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故事。

如果不曾了解他,你很可能也会觉得欧维古板、固执、爱多管闲事,扔个烟头怎么了,车停得歪了点又能怎么样。换成自己碰见这样的事,顶多在嘴上嘀咕两句,甚至连嘀咕都没有,毫不在意地无视,事不关己。可欧维偏要管,不管有没有这个职权,既然是制定好的规则,就应该执行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黑白的界限画得很清楚。没有人理解他,除了索尼娅,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彩色。索尼娅看见了在那固执的表象下,是一颗热忱的心,因为热爱所以无法接受哪怕一丁点破坏。这样的人缺乏情趣,但付出的却是全部真心。欧维始终是单纯的,单纯比世故更容易受到伤害。他失去了父母,失去了家园,失去了爱人朋友,失去了工作,留他一人在这个混乱的世上。除了去死,他找不到别的出路。在一路而来的伤害中,他用隔离一切来保护自己,但内心深处的善良却拉着他不能顺利地撒手离去。

人终究是需要关爱,的越孤独越期待。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宅在家中,抱着手机或者玩着游戏,一个人的世界已足够精彩,让人忘记远方还有朋友,你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喝酒聊天;忘记了身边还有家人,你们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地认真交流,倾述心中的困惑和欢喜。

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不能让安全感更多一些,当夜幕将落未落,看窗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你忽然感觉到寂寞如影随形;当病痛来临,一人强撑着打车去医院,你忽然意识到孤独如蛆附骨。

混乱的世界中,难以独活。与他人产生联系,真正地投身到生活中,在付出与得到中体会活着的感觉。融入生活,不论接受帮助还是帮助他人,都是打败孤独的方式。也许你觉得这只是一碗鸡汤,但我真的希望这碗鸡汤能够温暖到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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